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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升初密电码暗藏玄机,学前教育义务化并非灵丹妙药

  “过了初一就是十五,过了十五就是‘小升初’”——这是一位六年级学生家长甲的日程表。

  晨报评论专栏作者 魏英杰

  2010年小升初刚过去不久,为2011年奋战的小升初家长,也早早地开始行动,家长们开始热学“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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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8日,昆明交三桥新华图书城,罗崇敏(左)正在向购书的家长了解情况。王宇衡摄

  “晚啦!”家长乙说他去年就动手了——开始托门子找关系。

  幼儿园难进,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前不久,北京昌平区百余名家长为了等幼儿园发布招生简章,自发在大门口守候了好几个日夜。这一幕,正是如今上幼儿园比上大学难的形象写照。

  近日,记者在家长们经常光顾的小升初论坛上看到,一个关于“2011年小升初家长学习的扫盲帖”火了起来,各种字母缩写、学校别称、常用术语,统统被归纳总结供明年小升初的家长扫盲。

  核心阅读

  “晚啦!”家长丙说孩子还没出生,就买了“学区房”——为了在一所重点校附近落下户口。

  中国青年报近日一项全国性调查也显示,78.5%的人感觉周围存在幼儿园入园难的情况。与此相应,多达九成的人赞成把学前教育纳入义务教育。专家认为,政府应保障每个儿童公平接受教育的权利,不能总依靠民办园解决问题,应大量建设公办园。

  在扫盲帖中,共罗列了数十个与“小升初”有关的缩写字母、术语、名词解释,如果不是事先有所了解,根本不知道这些“暗号”是什么意思。

  教辅过多、过滥、过贵、过散,是教育领域的老大难。为了解教辅市场的真相,云南省教育厅厅长罗崇敏5次暗访教辅市场。

  “晚啦!”家长丁说他从孩子上三年级时就给孩子报了“占坑班”——什么“金坑”、“银坑”、“万能坑”,一路走来占了个溜够;除了“粪坑”他没理这茬儿。各位家长马上来了精气神儿,忙不迭向他请教怎么这么多说辞。

  大量建设公办幼儿园,许多人肯定都会支持。但我并不认为,这样就可以彻底解决入园难的问题。将学前阶段纳入义务教育,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一吃就能有效缓解当前教育体制的伤痛。

  在扫盲帖中,还不乏对校长的形象称呼,某名校长被称为“刘姥姥”;还有的暗号与“军民”有关,比如新四军、八路军、干群见面会、部队首长约见等;也不乏幽默的“蒙牛”、“普牛”、“澳牛”等等。

  在这位厅长的眼中,教辅市场的“繁荣”令人震惊,学生家长的依赖令人深思。这也催生了云南的一系列规范措施。

  他说,这里水太深,说起来也没什么意思。教育行政部门去年就说了要铲除它们,再讲就没用了——这几年我和孩子吃够了苦头,我巴不得赶紧把它们扫进垃圾堆呢!搞得神秘兮兮,折磨孩子、坑了家长,办班者发了横财,祸国殃民!

  入园难表面看是僧多粥少所致,实际上也是教育资源不均衡的体现,所以连幼儿也在为教育不公付出代价。公办园为什么广受家长欢迎,挤破了头想进去?客观来说,一方面是因为公办园收费相对合理,设施齐全,办学也比较规范;另一方面又是因为民办(私立)幼儿园要么条件简陋,要么收费极高,让人消受不起。

  家长看法

  深冬,昆明交三桥新华图书城,来了一位特殊的“顾客”,他不买书,专看教辅专柜,不时问这问那,打听销售情况。

  这几位家长都是“七零后”,都是‘小升初’的过来人。可是他们那会儿没这么邪乎,好像没费这么多事,也没这么多事。不就是小学升初中吗?让他们闹不明白的是:搞成今天这样,社会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就拿本人所在小区为例,小区附近有一家公办甲级幼儿园,各方面条件都很好;而小区自己的幼儿园,有一个班挤在一间十几平方米的小屋,上课时还把新设的铁门(原因你知道的)关起来,看上去就像铁笼里的幼儿园。但是,这个小区的小孩想上那家甲级幼儿园不仅基本没戏(因为辖区不一样),就连本辖区小孩想进去都很紧张。至于小区大门口的一家私立早教中心,收费高不说,办学条件也不好。相较之下,你说哪个幼儿园更受追捧?

  “暗号”约定俗成 直接写校名会被删 

  特殊顾客叫罗崇敏,云南省教育厅厅长。

  家长甲说现在就业难,得让孩子上大学。乙说,现在高考升学率逐年上升,北京市这几年都超过80%了,羊肠小路早成了阳关大道,比他们那会儿考大学容易多啦。丙说,选择面儿也宽得多了,除了大陆的大学,还可以上香港的,经济条件行的还可以出国。2月10日据新华社报道,台湾将招2000名大陆学生。丁说你们都扯远了,要我看,事情不难办,关键看政府有没有决心办!

  因此还应追问一句:这种学前教育办学格局究竟是怎么造成的?说白了,无非是公办园(特别是机关事业单位的幼儿园)享受尽了政策、财政、师资上的各种照顾和安排,而其他类型幼儿园就像私生儿一样,缺人疼少人爱。也就是说,入园难问题既有教育资源紧张的因素,也有教育资源分配不均衡的缘故。不难断定,在当前教育体制下,依靠大量兴建公办园来解决问题并不现实,而且也不一定能够取得预期效果。

  西城区李女士家的孩子刚刚经历过“小升初”大战,她解释说,这些“暗号”都是小升初家长们平时习惯在网上交流约定俗成使用的词语,只要是家有小升初的孩子,一定都懂得其中的内涵。

  在云南人眼中,这位厅长爱暗访。3年来,他已经有5次特别暗访。而暗访让他切实感到了教辅之痛。

  大家又一次对他奉若神明,做出洗耳恭听状。他不紧不慢地说:“进小学也好、‘小升初’也罢,只要——入学如进麦当劳。”

  公办教育的弊端并不在于可能耗费大量财政(不花在这里,也可能浪费在别的地方),而是由于缺乏竞争,必然导致效率低下、人浮于事,进而致使教育方式刻板僵化。眼下某些公办幼儿园真是牛气冲天,你再去看看那些园长和老师的脸,很多人恐怕也是冷若冰霜,拽得很。她们会怎么对待孩子,一望可知。无奈的是,表面上热情相迎的民办(私立)园,因为存在盈利需求以及各种条件的限制,看上去更不如公办园。所谓高收费、高质量的市场化办学目标,自然也就沦为空谈。如此一来,还真怪不得人们求爷爷告奶奶,千方百计地想把孩子送进公办园。

  这位家长表示,以前直接写小升初言论,点一些学校的名字,帖子就会被删除甚至被封杀,所以家长们慢慢地开始形成一些含蓄叫法,这样在受到挫折后,也可以揭示一些黑幕,告诉其他家长自己的经历和教训。

  想不到

  “麦当劳,带孩子去过吧?”他娓娓道来,“你用得着给孩子挑挑拣拣吗?说前门的是最早的一家,复成门的就晚多了。为什么不挑呢?因为它们都一样——硬件标准化,食品材料标准化,制作工艺标准化,服务管理也是标准化,出炉的食品味道就是标准化。无差别的连锁店——你还用择店吗?”

  破解学前教育困局的药方并非将其纳入义务教育,关键是在不断增加教育资源的同时,注重教育均衡化,真正形成多元化办学的格局。以此而言,各地除了大量建设公办幼儿园,更应在各方面上对公办、民办等不同办学主体一视同仁,推动公办、民办幼儿园齐头并进、互为补充。事实上,如果给予民办(私立)园更多政策扶持和财政补贴,并且统一进行严格规范和监管,其教育方式一定比公办园灵活,办学水平也不见得会比公办园差到哪儿去。

  “暗语”渐渐形成

  仅小学生作文,就有几百种教辅

  “可那是快餐,咱们说的是学校呀?”家长甲质疑。

  通过财政直接或间接进行支持和补贴,而未必把学前教育完全义务化,这也是许多国家和地区的通行做法。比如,美国大部分幼儿园都是私立的,而且收费不菲,成了不少中产家庭的负担,因此不久前奥巴马政府提出了向年收入低于8.5万美元的家庭提供育儿补贴的相关补助措施。总的来讲,大多数国家都非常重视幼儿成长与教育,这才是最为关键的地方。有这个心的话,各种难题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各有形象含义

  2008年暑假前夕,在出任云南省教育厅长半年后,罗崇敏第一次走进昆明的书店,暗访教辅市场。

  “是呀,构成学校的差别的因素比快餐店复杂多啦!”家长乙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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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长李女士说,简称中有很多对学校的称呼,是家长对心仪已久的学校的爱称,比如101中学被称为“斑点狗”与动画片《101忠狗》有关,清华附中谐音“青蛙”然后引申出“蝌蚪”的称呼;有些学校很难进入,但家长们还是要使劲拼搏,比如十一学校被称为“钢十一连”、北大附被称为“御林军”。

  罗崇敏:想不到,真是眼花缭乱,从幼儿园到大学、继续教育,各个层次都有,我目测有1万种以上。仅小学生作文这一个种类,各种版本加起来,也有好几百种。教辅是对教材知识的巩固、复习和拓展,我不知道在这么多的教辅里,有多少能达到这个要求。

  “学校的硬件——校舍设备好统一,学校的软件——师资咋办?”家长丙直奔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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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淀区一所小学的学生家长刘梅说,她对简称也有自己的理解,比如五中分校被称为半毛,是简称“五分”的形象叫法;北大附被称为“御林军”、101中学又称“101空降师”等,与这些学校有高干子弟就读有关。

  罗崇敏发现,这些教辅质量参差不齐,价格也不便宜,动辄几十块钱一本。而家长们面对满架满桌的教辅显露出的茫然和无助,更让罗崇敏印象深刻。他甚至碰到过两位家长,专程从500公里外的保山坐飞机赶到昆明,就为给读初中的孩子买教辅。但面对各种教辅,家长们也犯愁了,“真不知该选什么”。

  “教师流动呀——首先在区域内流动,这样做比较容易。”丁娓娓道来,看甲乙丙颇为疑惑,他说:“义务教育要均衡,要为所有家长而不只是少数家长提供合格的优质的教育,这也是社会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的要求。而且,这样做有法律依据。”

  对于师大附属实验中学,被称为中南海保镖,家长解释,是因为该校前身是师大女附中,学生都是中央领导的孩子,所以被暗称为中南海保镖。

  罗崇敏:绝大多数家长决定购买某种教辅的理由,通常是“这是老师说要买的”,“这是其他家长推荐说好的”。

  “愿闻明教。”甲乙丙异口同声。

  师大二附中初中部叫“三角洲部队”,家长们解释说,因为师大二附中的初中部叫三帆中学,所以取相同的“三”命名暗语。

  更让罗崇敏震惊的是,家长和孩子对教辅的依赖有些过度了。一次,他在暗访中遇见一位家长,一次性买了7本教辅,其中,语文、数学各买了两种不同的版本。细问之下才知道,他的孩子才上小学三年级。

  “《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一章第六条写着‘合理配置教育资源,促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第四章第九条写着‘均衡发展是义务教育的战略性任务。建立健全义务教育均衡发展保障机制。’这一条里还写着‘推进义务教育学校标准化建设,均衡配置教师、设备、图书、校舍等资源’——倘若用老百姓的话描述为‘入学如进麦当劳’是很形象的,大概没有什么不妥。”

  ●培训机构篇 

  罗崇敏:其实,包括新华书店在内的许多图书销售企业也很无奈。许多经销商跟我讲,各种教辅又多又乱,根本分不清好坏,只好多进些种类,让家长们自己去挑。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甲问。

  RH 仁华

  析原因

  “《义务教育法》是2006年6月29日公布并于当年9月1日起实行,到今天已经四年半;《规划纲要》2010年7月30日出台——都是当下应该执行的。”丁解释说。

  LJX 老教协

  优质教育资源短缺,造成学生家长心理恐慌

  丁进一步说:“一位哲人说,如何比喻都是蹩脚的。但是‘推进义务教育学校标准化建设,均衡配置教师、设备、图书、校舍等资源’。标准化,对于麦当劳、对于小学初中都是一样的。”

  SAX 市奥校

  过分依赖教辅会影响学生创造性思维的培养,影响老师教育教学方法的探索和创新。在罗崇敏看来,教辅过多过滥,与目前的教育评价制度紧密相关。

  “要是这么简单,怎么这么些年还办不到?”家长甲问。

  YZ 远志

  罗崇敏:学生专注于“念两经、攻一术”,“两经”指教材经和教辅经,“一术”就是考试的战术。这主要是因为,现在的教育评价制度还是以八股式的考试制度为主,是分数评价而不是综合评价。

  “改革进入深水区,牵涉观念、体制和利益的矛盾。对大多数人有利的事情,有人就会阻挡——因为他觉得那就是对他自己的利益的损害。”丁说。

  LX 龙校

  考试内容过分集中于教材里的一般知识上,而不是以教材为基础去拓展学生的视野。这造成了课堂以外,老师、家长、学生都只能无奈地、过分地依赖教辅。但更深层次的原因,在罗崇敏看来,还是优质教育资源的短缺给学生和家长造成了心理恐慌。

  “有人不喜欢均衡,他们喜欢独占鳌头——这是办学者的利益所在。”

  BDZY 北达资源

  罗崇敏:不少家长告诉我:“别家的孩子用教辅,如果我的孩子不用,就可能考不上好学校。”

  “有人不愿意均衡,他们希望把最优质的资源留给自己的孩子——他们也有把握把最优资源弄到手。”“改革就是利益再分配。这是一种博弈:公共利益和一些群体利益的博弈。”

  SD 三达

  更让家长们焦虑的是,学校的择校费太贵了,“想上一个好学校,不仅要花钱,还要走关系。”有位家长告诉他,自己的孩子才上小学二年级,家里就已经开始准备初中的择校费了。

  甲乙丙丁热烈讨论着,共同期望政府能够把小学、初中标准化:硬件软件师资生源均衡、社会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孩子出家门哪近就在哪上学,不要托关系写条子,不要缴纳赞助费,也免去送礼还情之烦劳。说着说着,似乎雪后初晴,空气清新鲜活,走起路来也分外精神,一切轻松快乐起来。他们相约下星期天带孩子一块去吃麦当劳。

  JR 巨人

  在最近的这次调查中,罗崇敏得知:居然有民间中介人员向家长收取数额惊人的择校介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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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S 高思

  罗崇敏:我太震惊了,也很心寒。当时就下决心:一定要严查并打击违法收取高额介绍费的中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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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RS 学而思

  教辅被滥用、惊人的择校费……这些都是罗崇敏“坐”在办公室里获取不到的信息。他回忆,3年以来,他5次“暗访”教辅市场,先后与20多位家长进行过交流,了解到了许多教育领域的实际情况。

  WM 为明

  他解释,之所以暗访教辅市场,是因为教辅市场上的情况及变化,可以反映目前的教育理念、内容和方法是不是合理,学生的学习负担、家庭在孩子学业上背负的经济负担是否沉重。

  HSW 桦树湾

  罗崇敏:教辅市场的信号,可以帮助我们了解和解决教育改革发展中的一些问题,特别是减轻负担、提高教学效率、遏制教辅腐败等问题。

  JH 建华 

  下决心

  ●常用术语篇

  规范教辅,使之成为“减负”突破口

  占坑:参加指向心仪学校的培训部或机构的培训班

  2009年1月,云南省出台教育“减负”新规,明确提出:从2009年春季学期起,全省义务教育一至八年级学生,除国家和省里提供的免费练习册外,不再统一征订和使用其他教辅;九年级学生,按自愿原则,可由学校在省公布的中小学用书目录中帮助学生选用一套非免费的教辅;普通高中教辅的选用,必须坚持学生自愿原则,高三年级不得超过两套,其他年级一套。

  腾坑:被一所或多所心仪的学校点招后,放弃其他占坑,等于为别的孩子腾出了坑位

  罗崇敏:对教辅市场一次次暗访,让我目睹了一些乱象,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治理过度使用教辅,作为全省开展减轻学生负担行动的重要内容。

  密电:学校表明录取意向的电话通知 

  云南省教育厅还规定,严禁未经审定、未列入省中小学用书目录的教辅进入中小学校;严禁学校和老师用教辅布置学科作业和变相进行考试;严禁任何单位、个人,以任何方式组织学生统一征订和使用规定外的教辅;严禁学校及老师推荐、征订、使用非法出版的教辅。与此同时,云南省教育厅集中推介了一批较高质量的教辅,供各学校选择。

  坑友:占了同一个坑的学生和家长

  据罗崇敏介绍,推介书目是通过专家评审的,推介只是参考,不要求学校必须使用。每个学校都建立了由老师、家长、学生组成的教辅选用评定委员会,最终选用哪种教辅,由委员会说了算。

  增值服务:机构组织的、针对某个重点中学或普通中学而进行的考试、面试或推荐活动

  罗崇敏:近两年来,我们也发现有老师违反规定向学生推荐教辅,但这种情况并不普遍。

  过江:是指已经被牛校点招了,如果没有进一步奢望,小升初战斗结束

  罗崇敏发现,教辅市场也正在逐步规范教辅经销商开始有选择地进教辅,家长也更加理性了。比如,交三桥新华图书城,教辅以外的其他适宜青少年阅读的课外书籍比去年增加了20%。但他也发现,进入我们推介书目的部分教辅,质量上去了,价格也涨了10%至15%。

  船票:也是指被好学校点招,船票同时可以有几张,叫豪华座

  罗崇敏:目前,我们正在和物价部门研究合理限价的问题。但归根结底,老师、家长和学生都应正确对待教辅,老师不能用教辅来代替对教材知识的二度创作;家长应精选教辅,别让教辅占用孩子过多的课余时间,也不要让教辅影响到孩子的思维锻炼、兴趣培养和想象力的提高。(记者
胡洪江)

  上岸/天亮:也指已被点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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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约:被点招后与学校达成的录取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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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群见面会/部队首长约见:面试 

  预备役:坑班成员

  军队首长:各校办事处的军长和政委 

  收院治疗:被录取

  ●其他暗语

  XSC 小升初

  KB  坑班

  FK 粪坑

  DC 东城

  HD 海淀

  XC 西城

  MD  密电

  DZ 点招

  QY 签约

  TY 推优

  ZF 政府

  JW 教委

  NH 牛孩

  NX 牛校 

  LLL 某校校长

  刘姥姥

  小升初论坛

  ●学校称呼篇 

  人大附中:RDF/人民解放军

  101中学:斑点狗/101空降师

  清华附中:龙军/蝌蚪(谐音青蛙) /

  龙门客栈

  北大附中:白大夫(谐音) /御林军

  十一学校:SYi/钢十一连

  四中:SZ/新四军

  首师大附中:瘦师傅

  (谐音)

  师大附属实验中学:

  中南海保镖

  师大二附中初中部(三帆):三角洲部队

  八中:八路军

  13中分校:一毛三/中野十三军

  西城外国语学校:西外

  朝阳外国语学校:朝外

  五中:

  军情五处

  五中分校:半毛

  蒙牛:学而思杯综合

  排名前200-300名

  普牛: 学而思杯综合排名

  500-1500名

  澳牛: 奥数牛孩

  英牛:英语牛孩

  澳英混血牛:澳牛+英牛

  五好学生:三好学生+奥数好+英语好

  ●缩写暗语

  小升初﹃秘籍﹄

  孩子明年小升初   加入论坛学“暗语”

  “刚开始跟其他家长们交流的时候,一点也看不懂,还觉得这些代码特别奇怪。”昨天,记者采访了海淀区一所小学的学生家长刘梅,她说,明年孩子就要小升初了,但每年政策都略有不同,需要与其他家长们学习、沟通,懂得代码非常重要。

  刘梅说,现在她不仅加入到了论坛,还加入了至少3个小升初QQ群,而这些代码总是会时不时出现,要想了解小升初必须清楚这些代码的含义。

  学校声音

  学校并不知情

  就网上的说法,昨天,记者联系了几所学校,关于“空降师”、“御林军”等称呼,部分学校并不知情,只是曾在民间、网上听到过类似的称呼,但有的学校对类似的绰号会表现出反感。

  “比如说刘姥姥,是《红楼梦》中的一个乡下老太太,与荣国府的王夫人和王熙凤有点亲戚关系,她两次进荣国府都闹出了不少笑话,哪有校长愿意被这样称呼呢?”有关学校的老师说。

  专家说法

  表面幽默诙谐 实能嗅出“炮火硝烟”味

  教育专家、北京政协教科文卫体委员会特邀委员王晋堂表示,“小升初家长学习扫盲帖”表面看上去很有意思,但实际是从幽默诙谐的角度,来调侃和反映小升初的现状,能够嗅得出小升初的浓重的“炮火硝烟”味。

  “这些雷人囧语很经典,也是小升初另一套规则的体现,无论坑班、过江、上岸、天亮还是干群见面会、部队首长约见甚或是收院治疗,其实意味着一些学校在进行小升初招生时,存在着暗箱操作、与培训班挂钩违规招生等情况。”专家王晋堂说。

  教育部门应警醒

  尽快让“潜伏”家长解脱

  王晋堂说,这些扫盲帖是家长一种无奈、自我解嘲的说法,家长们不得不接受,同时身在其中又觉得可乐,也反映小升初家长们对学校也琢磨到了一定程度,产生了各种结合实际的联想词。

  王晋堂建议说,教育行政部门应该有所警醒,每年小升初家长们都被折腾得晕头转向,应该尽快实现教育的公平,将家长们从“潜伏”的调侃中解脱出来。(文/记者
仲玉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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